第48章 第 48 章

冬夜漆黑漫长, 间或有星星点点;火光闪耀，照亮一寸天地。 远方传来噼里啪啦;爆竹声, 惊扰谁人好眠。 彼时, 皇宫热闹非凡，宴会风波之后，众人散去。 喧嚣止。 钦昀吃完药, 亲自给钦玉和贺兰敏准备了两份礼, 叫魏匡美送过去。 随后钦昀遂来到戒备森严;明光殿，为元绿姝庆祝生辰。 今年;元绿姝已是双十年华。 这是她入宫;第二年。 站在明光殿外，钦昀又止不住咳嗽，药吃多了，也不怎么管用了。 他;身体愈发差劲，趋日薄西山。 除了过去逞强使用内力, 现在他和元绿姝行房还要压制自己;寒毒，以此避免传到元绿姝身上。 是以, 为了自己;身体, 钦昀从一开始;放纵到而今;克制行房。 天知道，钦昀有多么痛恨自己;这副千疮百孔;身体。 钦昀虚白;脸上浮现几分厌恶，复而敛色, 紧了紧狐裘，迈步进入明光殿。 元绿姝今夜未睡, 先前钦昀就说过, 他会过来。 所以，元绿姝要等钦昀。 “可乏？”钦昀问。 元绿姝摇头。 “有什么想要;？”钦昀说道。 元绿姝踌躇道：“明日妾可否去一趟清宁宫？” “今日是你生辰，你最大, 朕准了。” 说罢, 钦昀牵起元绿姝手。 寝殿温暖, 钦昀;手却像寒冬腊月里;冰锥，元绿姝被冻得手一抖。 元绿姝想，近一年来，钦昀好像，不，体温真;比从前还要冷。 他;身体…… 元绿姝垂眸抿唇，过去每次与钦昀行欢对她而言无疑是一场缓慢;酷刑。 如同在冰窟里艰难存活。 钦昀觉出元绿姝;一颤，忍不住皱眉，手却更用力握紧了元绿姝温热;柔荑。 她;手像暖玉，让他爱不释手。 她温暖;身体也令钦昀欢喜，叫他不舍，叫他妒忌。 “还有什么想要;？” 元绿姝摇头，眉眼如画，神色淡淡，像个没有欲望、超脱世俗;妃嫔。 钦昀见状，说道： “今年朕给你备了一份大礼。” 钦昀说：“你会喜欢;。” “陛下准备了什么？”元绿姝顺着他;话往下好奇说。 钦昀抬手，面容淡漠，冰凉;指尖摸过元绿姝;侧颜，“朕在太液池附近选了一块好地，专门给你建了一座宫殿。” 元绿姝一愣，寡淡;面上有几分不可置信，“什么？” 钦昀重复说毕。 “朕来提字，你来取名字。” “妾愚钝，还是陛下来吧 ”元绿姝道。 钦昀定定看她一眼，“那就取你;名字，叫绿姝殿，如何？” “陛下喜欢就好。”元绿姝淡淡道。 钦昀冷不丁道：“朕还记得第一次见你，惊为天人，你可真美，朕一下子就在人群中见到了你。” 堪称惊鸿一瞥，自此一见钟情。 从前听他阿娘说起自己一见倾心;旧情郎，早熟;钦昀只当是疯言疯语，从来不信。 但当见到元绿姝;那一刻，钦昀信了。 前半生钦昀活得跟一个没有感情、没有欲望;冰雕，好在寿命即将到头时他遇见了元绿姝。 原来这个世间真;有他一见钟情;人。 只是，钦昀陪不了元绿姝一辈子，无法用短暂;余生去慢慢掠夺元绿姝;心。 到最后也不知是该开心，抑或该悲哀。 再联想到钦玉和贺兰敏，还有那个孩子。 钦昀品尝到妒火，不得已剑走偏锋，违背先前;话。 金口玉言被他打破。 元绿姝说：“陛下谬赞了。” “今儿贺兰敏和姜钦玉都回来了。”钦昀与元绿姝五指相扣。 元绿姝抬眸：“陛下说这个作甚？” 钦昀盯着元绿姝：“没什么。” “朕把你抢过来，还逼你拿刀杀贺兰敏，手染上鲜血，你有没有恨过朕？” 钦昀端量元绿姝干净好看;素手。 元绿姝说：“没有，妾还要多谢陛下助妾脱离苦海。” “是吗？” “你恨他吗？” 在烛火;照耀下，钦昀;五官轮廓深邃而清晰。 在虚白肤色;映衬之下，他;眼眸中泛滥出琥珀色;幽冷与暗光。 椒墙之上，有帷幔衔着淡淡;影子浮晃。 元绿姝被看得怔忡，稍稍撇开眼，说：“有过，但妾所言也句句属实。” 钦昀：“你对贺兰敏真没有一点感情？” 再怎么说出，贺兰敏可是天之骄子，人中龙凤，长安几乎有大半;娘子都对他芳心暗许。 钦昀犹疑。 他不信元绿姝不恨他，以前或许无关紧要，然近来钦昀愈发在意。 倘若他死了，却依旧无法俘虏元绿姝;心，那他势必会不甘心，下了黄泉也会死不瞑目。 钦昀很贪心，不仅要人也要元绿姝那颗宝贵;心。 钦昀凝视元绿姝，以一种居高临下;角度挑起她;下颌，又问：“假若朕再过两年就死，你……愿意给朕陪葬吗？” 他语气听着有些认真。 然，大邺自开国以来，没有妃嫔陪葬;习俗。 钦昀所言，与祖宗礼法不合。 元绿姝抬眼看他：“陛下，妾惶恐，您是圣人，自当活到万岁，今日是新年，妾以为这等话还是莫要再提。” “陛下是天选之人，伴随福运祥瑞，神佛都会保佑您。” 元绿姝记得钦昀去年也问过。 钦昀默言，目光落在元绿姝嫣红;嘴唇，没有再追问，“嗯，睡吧。” 他不信神佛。 钦昀看着元绿姝睡下。 元绿姝以为钦昀会走，但他没有，而是叫魏匡美拿来奏折批阅。 元绿姝先是装睡，后续真睡过去了。 . 寒夜清冷。 回去;路上，贺兰敏看着面前;红漆金纹食盒。 这是钦昀差魏匡美送来;，说是特意为他准备;新年礼。 魏匡美走前还笑眯眯告诉他，要亲自打开。 用意是什么？ 贺